01
(风格典雅的街道)
听说在这个古典的街区里,有座浪漫的美术馆。公司里有人提议可以作为下次的采访对象。碰巧白起邀约,我也正好满足一下好奇心。放眼望去,尽是上世纪留下来的西式洋房,精致得仿佛有些脆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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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主:不知道白起会不会喜欢这种环境?
当时约定的时候是自己太兴奋了,万一他只是为了迁就我……
我不敢再想下去,怀着忐忑的心情朝约定的地点走去。
街角边,一个熟悉的身影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。他伸展的手掌心中停驻着一只白鸽,白鸽惬意地挥动了几下翅膀,男人的眼眸便悄然添上了几分柔情。白起抬起眼眸,正好撞上我的视线。
白起:(有点害羞)咳,你来了?
他的耳边似乎有了些红晕。
女主:嗯,对不起,我又迟到了。抱歉让你等了很久……
白起:(微笑)没有,我也是刚刚到。
白起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,丝毫看不出疲惫的迹象,可是昨天他才刚刚结束了出差十几天的大案,我这么想着,心里更加内疚了。
女主:对不起,我一时兴起就叫你陪我,都没考虑过你会不会累。
他仿佛愣了一下,嘴角划过一丝笑意。
白起:(温柔的笑)不累,只要是陪你,就不会累。
他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我的手。有些薄茧的掌心带着粗粝,透出一阵温柔,比阳光还要暖。
02
(街道拐角处)
我们沿着街道向地图上标记的美术馆的位置走。街道拐角处,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。一个小男孩正坐在地上抽抽搭搭地啜泣。我赶忙去询问他。
女主:(关切)小朋友,你怎么了?
小男孩:(哭)我看到了一只蝴蝶……好漂亮的……就追……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……
女主:小朋友别着急,你叫什么名字?
小男孩:我叫小宝。
女主:你追着蝴蝶跑了多久啊?
小宝:唔……不知道。
女主:那你记得你家的地址吗?
小宝:(哭)不知道。
女主:别怕,这位是警察哥哥,他一定会帮你找到回家的路的。
我示意白起靠近一些,泪眼朦胧的小男孩看到白起那冷峻的面庞,哭得更凶了。
白起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有点手足无措地将目光移向别处。
白起:(尴尬)咳……
女主:无论如何,先替小宝找到家是正事。实在不行,就带回警局,查找起来比较方便。
白起:(点点头)嗯。
一阵微风卷起了飘落的银杏叶,汇成一个人形,仿佛一个牵线木偶,将地面当个舞台,凌空跳起舞来。
小宝:(惊叹)好漂亮……
小宝终于停止了哭泣。我偷偷望向白起,他也终于露出了安然的表情。
女主:你大概记得你们家是什么样的吗?
小宝:emmm,是一个小房子,旁边有个城堡。
女主:城堡!?
女主:应该是外形像城堡的建筑吧,一个小孩子徒步跑不了多远。
白起:你在这里陪他,我去周围找找看。
猎猎寒风飞旋中,白起的身影消逝了。
小宝:那个警察哥哥是姐姐的蝴蝶吧?
女主:(疑惑)嗯?
小宝:我爸爸说,爱你的人都是会变成好看的蝴蝶。
03
(美术馆门前)
没想到小男孩的父亲就是美术馆的馆长。他们家就在美术馆隔壁。
美术馆长:真是太谢谢你们了!我就差点要报警了。
眼前胖胖的中年男人扶了扶眼镜,额头鬓角间还留着几许汗珠。
美术馆长:以后不许乱跑了,知道吗?
小宝:可是刚才有蝴蝶……
小宝还在小声嘟囔着。馆长让小宝自己进屋面壁思过。
美术馆长:不好意思啊,他母亲出国留学去了,一走就是好几年,很多时候我一忙起来就无暇顾及他。
女主:没关系。我们也是准备下次做节目来采访的,很想看看这座美术馆,正好提前拜访了您。
美术馆长:是吗?今天是闭馆在做检修。不过不介意的话,由我带你们参观美术馆吧?
我和白起相视一笑。
(美术馆内)
美术馆内部的走廊两侧陈列着各个时期的绘画作品。
美术馆长:这座建筑原本是民国时期一位大户人家的宅邸,一位欧洲的富家小姐,爱上了一个贫穷的年轻男孩。小姐的家人当然不同意这门婚事。男孩为了和小姐在一起,努力奋斗了很多年,终于挣够了钱,请人盖了这座宅邸。
女主:所以这座房子才是欧式的……
美术馆长:对。
美术馆长:可是那时候,小姐已经得了绝症,不久于人世。在这座宅子里,他们度过了最后的,也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。
女主:竟然有如此悲伤的渊源。
白起的眼眸中也蒙上了一层若有所思。
美术馆长:但是也正是因为深爱的传说,这里现在已经是情侣们向往的旅游胜地了。男主人没有子嗣,就将这里捐赠出来,条件是保留所有的私人收藏品。
女主:所以才改造为美术馆。
美术馆长:对的。看那幅画,据说那是女主人最喜欢的一幅作品。
我顺着馆长的指尖,找到了走廊尽头的一副画作。巨大的画布被五颜六色浸染、初看凌乱,仔细端详,竟是一羽振翅翱翔的五彩斑斓的蝴蝶。画作的名字叫《无形的永恒》。不知为什么,那幅画作竟然令我有些心痛。却又在一瞬间被温暖包裹,是白起握住了我的手。
女主:这就是小宝说的蝴蝶吧?
美术馆长:小宝小时候我带他看过这幅画,那孩子有时候想妈妈想得厉害,我只好说,妈妈会变成蝴蝶飞回来的。
美术馆长:对了,到三楼看看吧。据说在那里许愿的情侣们都能生生世世永结同心呢。
(美术馆三楼)
踏上楼梯的最后一阶台阶,我简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一整层的墙面上写满了情人们的名字和寄语。桌子上还陈列着情人们的绘作。
美术馆长:作为纪念,两位也画一幅吧!我就不打扰你们了。
我和白起在靠窗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。拿起画笔、我却有些犹豫。
白起:怎么了?
女主:唔,没什么。只是想起了小宝、这户主人曾经的爱情……
白起:(坏笑)哦,我还以为是画画太难看,不敢落笔了呢。
女主:谁画画难看?我现在就画给你看!
我倔强地拿起沾着颜料的画笔,想在他眉心点上一笔。却不料被他反手一拉,倏忽间贴近了。他温温热热的鼻息晕染开来,俊秀的面庞靠的如此近,几乎要抵到我的鼻尖。
那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白起:我只想告诉你,我不会让你等待那么久的。无论你在哪里,我都会保护你。
一阵温柔的风卷起,一瞬间,白起已经飞到了窗外。
他用沾着颜料的手指轻轻地在玻璃上划过,仔细看时,才发觉那是我的名字。
白起:(微笑)其实我也不擅长画画。但我想送你一片天空。
白起的脸上荡漾着少见的纯真和甜甜地笑容。隔着玻璃,我将手指覆上他的指尖,仿佛能感受到对面的心跳声,明明有所分隔,却有种十指相扣的温暖。
04
(街道)
美术馆三楼的窗户上留下了我和白起的名字。一正一反,好似一个蝴蝶结。我们告别了馆长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我又想起了那副画。
女主:你说,世界上存在永恒吗?
白起有些惊诧地看着我。
女主:好像一切都被禁锢在时间里,都会腐化,消逝。可又总有些什么,在风尘的洗礼中倔强着,像那座被保留下来的老宅子。
白起的脸上略过些许释然。
白起:看起来强大的东西,不一定不朽。
白起:看起来弱小、甚至无形的东西,反而可能更有力量。像鸽子,虽然弱小,却是风的使者;像你……
女主:我……
此刻的我一定是脸颊绯红,仿佛怕被那份滚烫灼伤,我赶紧打趣。
女主:要是按馆长说的,生生世世。下次转世,我要是不记得你了怎么办?
白起的眼中竟生出了几分刺痛和朦胧。他紧紧地把我拥入怀中,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然后一个起身将我带到了风里。
耳边的风声呼啸,我的裙摆翻飞着,像云海里的一朵浪花。伴随着白鸽翩翩起舞。
我将头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里,额头正好触碰到他的下巴。那一刻,鼓膜边传来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声,那是世间最笃定的乐音,在一瞬间湮灭了一切担忧。
耳边传来白起温柔而坚定的话音。
白起:不论你在哪里,我一定会找到你。
白起:记住这个心跳声,如果有天你不记得我了。就想想,这个为你而动的心跳声。
临近晚霞时分,天空被染上一层粉色,地面上精致的建筑好似童话里五彩斑斓的景致,和着响彻心扉的乐曲,编织成一个绚丽而柔和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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